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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之不去的乡愁
[来源: | 作者:黄舟山 | 日期:2016-06-29 | 浏览 次]

 ——致陈绪伟先生兼论小说集《草医肖老爷》

云卷云舒,岁月匆匆。
转眼,又一个繁花似锦的夏天到来,陈绪伟先生的第四部力作——小说集《草医肖老爷》已由陕西新华出版传媒集团、太白文艺出版社出版问世了,我表示诚挚地祝贺,为绪伟先生在文学上所取得的可喜成绩而倍感钦佩。
我不敢妄自评论绪伟先生的文学作品,就文学写作、实践经验和人生阅历来说,我在他面前仅仅是学生,我如果专门评论他的作品,于我于他于别人都不好。可是,绪伟先生十分谦逊地再三嘱咐我,让我抽空认真看一看这部小说集、提一些建议和意见。利用业余时间,我陆续阅读了本书的大部分章节,在这里,我想谈一下自己的拙见。
客观地科学地动态地审视绪伟先生的文学主张和文学创作轨迹,不难发现,尤其在上个世纪的尾声,他的散文创作令人刮目相看、且一直是他创作的高潮,我更觉得他的乡土散文写作才是他的正宗。殊不知,当我读完他刚刚结集出版的小说集《草医肖老爷》之后,使我对他又有了新的解读,那就是——挥之不去的乡愁,贯穿了他的创作主旋律,这些清新的文风、扎实的底蕴、饱满的情感、质朴的语言和火一样燃烧的激情,使我走近他的心灵之门,倍感文学依然圣神!
这部小说集分为中篇、短篇、微型小说三个章节约24万余字,小说集所描述的时空跨度从上个世纪下半叶在陕南凤凰山南麓渭溪乡村到现在,所交代的事情涉及社会、人生、城乡和时代的际遇风云;小说集表达了作者对人生和生活的深切思考、对“治病救人”的像肖老爷一样的人的感恩之情,间接地回答了当下我们应该怎样生活和做人处事;小说集用真实的笔触勾画了心灵史的成长历程和社会发展史的波澜壮阔场景,写景回归自然,状物恰到好处,写人入木三分。其中一些佳作如《草医肖老爷》、《桂花树人家》、《小山梁的颤抖》等等在省内外权威文学期刊发表,影响广泛,不啻为不可多得的一部陕南民俗小说范本。
用先验主义、实用主义、拿来主义和现代主义来定位和框架这部小说集的主题并不准确。严格地说,这些诸多小说篇目的暗线所隐示的是一部批判现实主义和乡土情结交织的作品,那就是——挥之不去的乡愁!
中篇《草医肖老爷》就是其中代表作之一,小说以凤凰山南麓渭溪乡村为自然环境,以肖成武的父辈“肖老爷”行医生涯为引子,通过大量的矛盾冲突和时代变迁塑造了其子肖成武学医和治病的全过程,医治千百个病人从不计较得失的他,自己生活境况并不好,却拥得群众相信,靠的是什么?靠的是人格力量,以致于乡亲们觉得欠他的太多,展示了他宽厚、仁爱、正直和行善的大义壮举;就是这样一位好人,在“文革”时被关了起来,要不是给调查组长治好了病,可能也不会轻易出来,但他从不说、不做违心的话和事。小说的最后揭示出:金杯银杯不如群众的口碑,比黄金和钞票更重要的是在乡亲们的心目中竖起的丰碑,也激励着一代又一代善良宽厚淳朴的村民为建设美好家园而奋斗的决心和意志,这才是这篇小说的正能量、落脚点和主题所在。
通过广阔复杂的社会背景和矛盾冲突的描述来揭示人物的命运、设置故事悬念,层层推进,使小说高潮水到渠成,是其中一些篇目的精华所在。比如《草医肖老爷》中的肖成武,究竟怎样?作者寥寥几笔勾勒出了陕南山区地貌和时代背景,进而以虚实结合的笔法展开为民治病的过程,开始大家对他怀疑、误解和观望,继而在一件件事实面前赢得了大家的拥戴和信赖,笔力恰到好处而留有余地,给读者以张力和想象,不断升华的主题也把小说的元素酣畅淋漓地尽显其中。这在其它小说《几包垃圾》、《桂花树人家》、《竹嫂》等文中均采用虚实结合的笔法,通过矛盾展开来烘托典型人物的登场,入木三分地增强了受众感染力。关于这点,我不赘述。
这部小说集的另一个突出的特点是透过乡情俗语来凸显和丰满人物形象,烘托主题,达到形象逼真的境界。比如凤凰山南麓的方言:僻石洼、二尺五、哈数、麻戏、油煎火熬、舀水不上锅、绑硬、花椒人、擦黑、花里胡哨、二不侬、将就,等等方言勾勒出了巍丽壮阔的陕南民俗风情。这些俗语和方言绝非可有可无,而是为了恰如其分地揭示人物形象必不可少的“磁场”,使事件的发展、矛盾的铺排、人物的亮相更加充实和丰满,在《草医肖老爷》、《梁大伯想不到》、《皮蛋》中尤为突出,这些家乡话渗透着浓浓的故乡情结和对厚道的父老乡亲们的感念,渲染了靓丽的人文画廊,也为研究陕南移民文化和客家方言提供了些许蓝本和依据。 
当然,这部小说集也有尝试写另一个生活场景的作品,譬如中篇《近水楼台》,短篇《彝局长书记》、《城市人马愣》,微小说《办公室里》等等,用写实主义的笔触来描述人物的生存理念和生存之道,把市井的描述植入其中,视角更为广阔,也凸显了作者丰厚的生活底色。
文学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马克思在《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的文章中清楚地说到:“人们创造自己的历史,但他们并不是随心所欲地创造,并不是在他们自己选定的条件下创造,而是在直接碰到的、既定的、从过去继承下来的条件下创造。”从这个角度来说,陈绪伟先生的作品师法了前人优秀作品的成果,洞察未来世界的广阔多姿,《老旺头的渡口》、《牛娃哥过年》、《守望的石拱桥》等等篇目,细致地捕捉生活的亮点和哲理,描述了在社会转型期人物精神世界的升华——乡村依然美丽淳朴,乡情依然值得回味和眷顾!可以说这是作者的又一点睛之笔。
窃以为,当下中国的乡土文学缺少的是深度体验。这里强调的是艺术深度,有一些文学作品好像是在写农村,使用了很多农村的意象,但其格调、内容、情感和乡村并没有深度融合,给人言不由衷的感觉,只是作为局外人抒写一点表面的感受。乡土文学应该是有深度体验的,既对农村和生活其中的人有深刻的了解,又在他们身上投入了同情的了解和关怀。要做到这一点,仅仅是蜻蜓点水式的参观、考察,是难以实现的。要写出优秀的乡土作品,就必须亲近乡土,去感受乡野的丰富与单调,走进农民的心灵,走进文化的乡土,走进现代化进程中的乡土。在这里,我并非指明什么方向,而是点滴感受。写乡土,但视野要宽要广要活。我们多数作家的主流作品抒写农村题材较多,而他们的作品反而是以城市居民为主的文学读者了解与想象乡土文学的重要途径。然而,随着社会的巨变,乡土农村本身的“空心化”与城市化,使得过往的乡土经验与农村问题认知,已经难以有效地记录与呈现当下农村的转型,虽然部分作家保持着与乡土的联系,但熟悉农村甚至生活于其中,将生活经验转化为文学资源,并不能划等号。
需要强调的是,乡土写作所依赖的“土地”正在日益消失。官方统计数据显示,在过去十年,随着城镇化的步伐加快,中国共消失了90万个自然村,还不包括正在或者即将发生的撤并乡村,乡土的消失,连同上个世纪九十年代“陕军文学东征”爆发式的恢宏描述,已为这一传统写作续上了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怀着一种本真的文学理念和真诚严谨负责的态度去观察研究绪伟先生的这部小说集,里面的人物形象、社会矛盾展开以及背景的描述栩栩如生,基本上构成了他的小说长廊中的典型,但并非说他的作品完美无缺。毋庸讳言,随着加速度的城镇化到来,现代作家的良知和担当就是要多深入生活的底部和根部,多侧面发现农村、抒写农村,既揭示乡村带给我们的温暖、抚慰,也要揭示农村的封闭、落后,在打量底层生活状貌、同情底层艰难的同时,用一种悲悯的情怀以批判、鼓励、希望。好作品是本质的而非表象的诉说。这部集子里有的小说所要表达的主题思想还应更深邃一些、拉长一些,用时空的相对和绝对统一的辩证关系、去发掘别的小说家所没有发现和提炼的“矿藏”——这对于绪伟先生还有较长的路要走;要知道,过于直白的故事解说和单一的状物描述往往达不到应有的审美效果和震撼力度;小说集里有的篇目内容还显得单薄,有的小说自然衔接过渡还要斟酌,有的地方语言和人物形象还有待丰满和充实,我衷心地希望他的作品愈来愈多愈好,我们热情期待着……
不论怎样,我始终以为绪伟先生保持旺盛的创作激情,并在多个文学体裁上大胆创作突破,尤其这部小说集的出版问世,值得肯定和赞许。如果要问这里的动因是什么,我发现:还是挥之不去的乡愁,时时激荡着启动着他的创作热望和取之不竭的动因,在不停地淘洗着、沸腾着、迸发着……
谨以此文,与绪伟先生和大家共勉,是为所感所论。
 
                                                    2016年夏天于汉阴
                                【作者系安康市第一届文学评论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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